台灣的故事:荷蘭人在台最後一役(5)

接續…

這場戰爭打到此, 初期兩邊都嘗試出擊.
荷蘭人是在爆發的第二天(1660, 5/1),
派出培德爾上尉但是在北線尾慘敗.
鄭成功則是在5/25圍攻熱蘭遮城失敗,
荷軍兵力較少選擇堅守據點合理,
但是鄭軍明明在人數上佔有優勢,
(鄭軍攻台推估兵力25000, 荷軍不足2000),
為何在一次攻勢受挫就收起攻勢?
原因在於兩個字:飢荒.

8. 鄭軍的困境
前面的章節提到過,
何斌為了鼓吹鄭成功攻台的決心,
刻意誇大了大員地區的生產力及豐饒.
當時鄭軍內部也有人對於這點提出質疑,
不過結局就是:鄭成功相信了何斌的說帖,
所以只帶少量糧食來台.
等到他到台灣後發現根本不是如此,
他四處去收集糧食發現:台灣本島能給他的糧,
只有稻穀六千石還有糖兩千石!
換算下來約只能夠他部隊吃兩個月.
這驚人的事實完全不是他所預料的,
而且當鄭成功知道這事的時候,
剛好又傳回他們圍攻熱蘭遮城大敗的消息

長於沙場的鄭成功當然深知這種困境的危險,
首先:短期間內熱蘭遮城已無法直接攻下.
但是要長期圍城糧食又不足,
因此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必須做出決斷.
就是先解圍派大軍去耕種,
趁耕種的季節要結束之前趕快動手,
不然他的大軍就要餓死了.
再來就是縮減軍隊的糧食配給,
在嚴格的配給下鄭軍士兵能吃的有限,
可是種植的番薯還要好幾個月才能成熟.
到最後鄭軍也只好打破不擾民的政策,
跟當地住民還有原住民徵收糧食,
鄭軍士兵尚且如此,
所以荷蘭俘虜的待遇就更可想而知了.

一開始鄭軍算很遵守條約的,
對於荷軍的戰俘很寬厚.
但是等到糧食匱乏時自己都顧不暇時,
那這些戰俘的命運就沒人理他們了.
當時第一波普羅民遮城投降的270人,
絕大部分都死在戰爭期間, 根據紀載:
只有幾位醫生以及土地測量師P.Marville,
還有他們的家人能活到這戰爭結束.

鄭軍的悲劇還不只如此.
他們派出部隊和北方原住民大肚王國接觸,
一開始原住民假裝友善並承諾給他們想要的,
結果晚上發動夜襲, 毫無準備的帶隊官陳澤;
被這突來的轉變殺的措手不及,
結果往北的1500人幾乎被殺光.
而另一場比較大的死傷是在南台灣瑯嵪;
在大約今天恆春地區的原住民,
殺害了鄭軍約7~800名士兵.
面對遍地烽火還有金門的糧船因風向不好,
所以無法啟程給予大員的鄭軍補給,
種種的困境, 鄭軍在短時間內是無法克服的,
他們也只好做痛苦但是不得不做的:消耗戰.

9. 荷軍的困境
相較於鄭軍, 荷軍的問題相對單純一點.
首先就是荷軍糧食沒有不足的問題,
一方面除了人少外就是熱蘭遮城準備充足,
城內除了庫存除了米能支撐1年外,
還有大量鹿肉的庫存.
所以荷蘭人不必擔心糧食的問題,
不過由於長期圍困的關係, 糧食供給樣式單一,
所以就有營養不足還有衛生的問題.
就像長時間航海在大洋的水手一樣,
熱蘭遮城現在就像漂泊在台江內海上的大船,
城內士兵長時間下來都得到了壞血病,
不然就是得到腳氣病跟當地的熱病,
而城內空間不足, 人龍混砸衛生條件低下,
更加劇了這些問題的嚴重性.

當然荷蘭人也不是在那坐著等死,
他們也會冒著危險外出去打海鳥;
或是去岸邊找牡蠣或是去城外找食物.
但是這種採集的量是無法維持城內整體需求,
而前面章節提到大員海戰後剩下的船,
`S Gravelande 號和Maria 號;
Maria 的船長Clawson 決定回巴達維亞求援,
`S Gravelande 則是北上到基隆,
在那遇到了De VinckeImmerhoorn 兩艘船.
5/15 `S Gravelande 聯合其他兩艘船,
分裝原本船上的貨物蔗糖以及火藥,
之後在5/29三艘船艦想強行駛進大員,
並試著給予熱蘭遮城補給.
結果Immerhoorn 號在南邊水道擱淺…
`S Gravelande 因為吃水不夠無法靠前掩護,
所以Immerhoorn 的船員只好自沉,
放火燒船後再用小艇划向大員.

之後鄭軍船隊開始對`S Gravelande圍攻,
`S Gravelande 則是使用自己的優勢,
駛到深水區再交戰並用船上的火炮還擊.
鄭軍船隊面對火力強大的`S Gravelande 毫無辦法,
交戰幾輪後只能退出火炮射程,
`S Gravelande De Vincke 兩艘船,
見無法給予熱蘭遮城援助只能再開回基隆.
而基隆的東印度公司的官員評估,
如果鄭軍北上, 他們無法在陸上守住.
因為不僅糧食短缺, 火藥也不足.
所以在牧師Masius以及兩船的船長協議下,
他們決定一起撤出基隆,
並跟`S GravelandeDe Vincke 撤往長崎.

結語:
到此兩邊都暫時沒有外援可以協助了,
鄭軍的補給礙於季風太強無法到達台灣.
荷軍在台外圍的據點也救援失敗,
兩邊都需要得到支援才能打贏這場仗.
那麼就看誰先搶得先機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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