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生成了許願池,是美夢還是迷失?

前幾天一則新聞引發筆者滿滿感慨,反覆嘆息。

跳樓北一女學生從小教育扎實 父母高學歷當醫生

https://udn.com/news/story/7320/2685747

這確實用了最不好的方式來傾吐心聲,有人批評草莓族、玻璃心,沒有抗壓性,乍聽之下似乎很有道理,很多人提醒外面是吃人的社會,誰沒有壓力、誰不是了明日生活在打拚?等等,這樣的批評沒有真正對應問題核心。請大家平心靜氣想想,是什麼原因讓這位女學生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報導中提到:「小學五年級時,全家一起看電影,還會交心得報告,就連母親節卡片上,都寫著關於段考、課業等相關字句」、「本因不想太競爭想讀師大附中,但父母要她念北一女」。這些敘述,令人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身旁有這樣的朋友嗎?從小被父母、長輩或家族期待要光耀門楣,好成績、學才藝、明星高中、名門大學,攻讀碩士(當然也是要名校,最好是國外),出社會後進外商或上市櫃公司工作,底限是考進公務機關或公股企業,這樣才是合格的人生。

筆者有位朋友,父母皆為老師,從小就灌輸他要成為一位「優秀的人」,補習、家教,一路上是市長獎模範生考上明星高中,他的興趣在於動畫設計,就讀高中時和父母表達想往相關領域發展,卻得到一陣痛罵,「在台灣做動畫能有什麼出路?你不丟臉我都覺得丟臉,拜託你也想想看,走這途是能賺多少錢?我們投資在你身上那麼多,結果你不好好念書成天想東想西,求求你成熟點,現在你的任務就只有『把書讀好』這件事情,其他都不重要,然後要記得,讓你念書補習是要考上好學校好科系,以後找到好工作,過好的生活,才能快樂,這一切都是為你好,我們也有面子!懂嗎?」

朋友心中的火苗被狠狠踩滅後,也不再多問,繼續他忙碌的學習生活,滿滿的補習、家教、參考書,大考成績差強人意,最終選填父母希望的英語教學系,就讀師範大學。即便英文一直是他的罩門,即便他不善於表達、害怕和人群前說話,即便有很多即便,依舊硬著頭皮照著父母的期望接續求學生涯。

「後來呢?讀得開心嗎?好像和你現在發展不太一樣。」我試著問這位朋友。

他淡淡一笑,說著:「我還是繼續當他們的好孩子、做我的好學生,就這樣過了四年,外加一年學校實習,可是依然沒辦法說服自己要成為一位老師,連教師檢定也沒去考。」

如他所說的,他最後沒當成父母期許的老師,做過8個工作,最長的不過半年,家裡對他「離經叛道」的行為無法諒解,自身個性與家中的想法衝突,讓他花了幾年時間治療思覺失調症,現在的他回到校園當位學生,學習最愛的動畫設計,一邊念書,一邊打工賺學費。

他說,他現在過得不錯,雖然看起來腳步比同儕慢許多,但喜歡忠於自己心中聲音的踏實,人生是自己的,只要能承受你決定後最壞的結果,那為什麼不試一試?

有好的學歷才能遇到不錯的對象,有安穩的家庭生活,並非人生意義都需要這麼刻板,克紹箕裘、光耀門楣這些詞彙應該是拿來讚美,而非框限任何人的束縛。用期望值劃分人生好壞太沉重,誰都不應該是許願池。

最後我們用一首Linkin Park的名曲做為文章的結尾,Numb (Official Video) – Linkin Park,收聽時搭配以下歌詞,字字鏗鏘有力。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XYiU_JCYtU

I’m tired of being what you want me to be

受夠了當你的玩偶

Feeling so faithless, lost under the surface

毫無信仰, 在假面下迷失了自己

Don’t know what you’re expecting of me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怎樣

Put under the pressure, of walking in your shoes

你讓我承受壓力, 步上和你一樣的路途

Caught in the undertow, just caught in the undertow

碰上一股阻力, 陷在其中

Every step that I take is another mistake to you

我踩的每一步, 對你來說都是錯誤

Caught in the undertow, just caught in the undertow

碰上一股阻力, 陷在其中

I’ve becom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

我變得麻木, 對你的存在渾然不覺

I’ve become so tired, so much more aware

我變得好疲累, 卻更警覺

I’ve becoming this, all I want to do

我已經變成, 我所想要的

Is be more like me and be less like you

更貼近真實的我, 變得不像你

Can’t you see that you’re smothering me?

你看不出你就要悶死我嗎?

Holding too tightly, afraid to lose control

抱得太緊, 怕失去控制

Cause everything that you thought I would be

每個你對我的期待

Has fallen apart, right in front of you

已經在你面前完全落空

Caught in the undertow, just caught in the undertow

碰上一股阻力, 陷在其中

Every step I take is another mistake to you

我踩的每一步, 對你來說都是錯誤

Caught in the undertow, just caught in the undertow

碰上一股阻力, 陷在其中

And every second I waste is more than I can take

而我經不起, 再多浪費一秒鐘

I’ve becom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

我變得麻木, 對你的存在渾然不覺

I’ve become so tired, so much more aware

我變得好疲累, 卻更警覺

I’ve becoming this, all I want to do

我已經變成, 我所想要的

Is be more like me and be less like you

更貼近真實的我, 變得不像你

And I know I may end up failing too

而我知道, 我可能也會停止衰弱

But I know, you were just like me

但我知道, 你跟我一樣受挫

With someone disappointed in you

在你靈魂深處

 

註:文章圖片為無版權與非商用圖片 Free for commercial use & No attribution requi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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